嚕主: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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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烏哭】月亮的故事

雖然標題是那樣↑,但其實是「神」的故事呢。

有機會來寫「烏哭說暗黑成語」的系列吧【不】

有「神」的過去捏造,然後其實正劇我也記得不是非常清楚了,如果略有出入請見諒(。)內容並沒有RB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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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貧窮的樵夫,他一心想成仙,每天祈禱、每天祈禱、每天祈禱,直到某一天,天帝聽到了他的祈求,並被他的誠心感動,於是天帝指派一個工作給他:負責製作長生不老藥。

長生不老藥很難製作,需要每日每月,不分晝夜地將各式各樣的材料搗在一塊兒,直到它們漸漸融合。由於樵夫天生力大無窮,居然只花了數個月就作好了──然而,樵夫看著自己辛苦作好的藥,十分不甘心就這樣交給天帝,所以『啊嗚!』一口,自己吃掉了。

天帝知道這件事後非常憤怒,於是把樵夫流放到月亮上。那兒有一顆高大、粗壯的桂樹,更重要的是,它具有無比快速的再生能力,不論再銳利的斧頭,砍到樹幹上,只需要幾分鐘桂樹就能恢復原狀。

天帝下令,只有樵夫砍倒這棵桂樹,才能離開月亮。想當然,無論樵夫怎麼砍,隔一個晚上桂樹就能復原原狀,所以獲得長生不老的樵夫,永生永世都必須留在月亮上砍樹。」

「吶,老師,這個故事有什麼意義嗎?」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私塾的先生說,所有故事的存在都有它的理由呀。」

「讓我想想……嗯……那麼就是『如果不打倒某個東西的話,就會被一輩子困在那裏♥』這樣的意義吧!」

 


02.

老師看起來,很高興。

他小心翼翼抬頭覷了覷身旁的老師,又瞇著眼仰望站在老師對面、背對陽光的男子。

注意到他的視線,對方蹲下與他平視,金燦燦的長辮子幾乎委地。明明對方滿臉笑意,他卻不自覺往老師的身後退了一步──太刺眼了,讓人睜不開眼睛。

「很漂亮的紋身喔。」

嗯?

「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樣。」

背對太陽的男人比了比自己的右臉。他察覺老師自上而下的視線,牢牢地將他釘在原地:「──沒錯,這就是我撿到的小蝴蝶[1]。打個招呼吧?」

「你好,我是光明三藏法師,初次見面。」瞇瞇眼的金髮男人笑了,從他的身後露出不遠處另外一位與自己年紀相仿的孩子。「那是江流。『江水川流不止』的江流。」

他眨了眨眼。

老師說,邀請別人一起玩的時候,要可愛地、有禮貌地微笑,才能獲得對方的同意。所以他按照老師所說,露出燦爛的笑容。

其實,他當時並不理解為什麼老師會那麼高興,只是下意識地知道,怎樣做會讓老師更開心。

「你好!一起來玩吧?」

 


03.

「然後呢?」

「這個嗎……啊!有了。」

「把樵夫流放後,天帝又需要一名新的員工幫他搗藥,這次天帝決定要找個負責任、心地善良、乖順聽話的動物,因為人類太聰明,像樵夫一樣貪心的人,到處都是。為此,天帝派了三個神仙到人間尋找最適合的動物,這三名神仙想了又想、想了又想,最後變成三個老人,在森林中大喊:『誰來給我們點吃的吧!我們已經迷路三天,餓得沒力氣找食物了。』

動物們聽到求救聲紛紛圍過來,然而正值寒冬,大家都不願意把儲存的糧食拿出來給老人,最後只有兔子看不過去,跳進火堆中,自願成為老人們的食物。三位神仙一看:就決定是這只兔子了!……便把兔子帶回天上。

天帝一聽這故事,覺得兔子十分善良又不會心生歹念,便讓兔子學習製作長生不老藥的方法。這隻小兔子呢,聰慧過人,記憶力好得不得了,很快就學會了,並且認認真真地搗藥。同樣,也在數個月之內,就作成長生不老藥。

然而,聽聞天帝正在製作長生不老藥的西王母,這次比天帝更早去見兔子。西王母是個蠻橫驕縱的女人,如果不按照她的話辦事,便是油煎火炸、生不如死的命運。西王母見了兔子,直言威脅要牠把藥交出來。兔子害怕之際,便把藥給了西王母。

原來西王母下凡時,與人類男子交好,想要讓他飛升成仙,作為自己的姘頭,誰知這人類男子早有一妻,發現丈夫偷人,一怒之下,搶過西王母賜給丈夫的長生不老藥,一口吞了下去!

另外一邊,天帝得知兔子把藥給了西王母,再次震怒,然而也知道情非得已,錯不全在兔子。兔子眼見天帝心軟,連忙請罪,誓言把吃下長生不老藥的人類妻子帶到月亮上,懲罰她永生永世的孤獨;自己同樣到月亮上,全心全意搗藥。

天帝想了想,接受兔子的提案,便在月亮上造了一座宮殿給兔子居住,而那座宮殿,除了天帝以外沒有任何人可以進出。自此兔子和那名人類,便分別孤零零地住在月亮上,直到各自懲罰完成的那一日。」

「……老師,『姘頭』是什麼啊?」

「妻子有丈夫,又在外面找其他男性交往,就叫做『姘頭』喲!」

「……?所以『姘頭』是壞人嗎?」

「是吧?」

「那為什麼是懲罰被威脅的兔子,還有不是壞人的妻子呢?」

「所以按照你之前說的,這則故事就是告訴我們:『壞人啊,其實大部分都不會受到懲罰喔♥』」

 


04.

在那個陰暗的地方,被關了很久很久。

誰快來呀、誰快來呀,有誰來都好,他一直這樣想著。

那裡有很多與他差不多年紀的孩子,還有一些瘦弱的女人。每天那群髒兮兮的男人都會丟一些吃的進籠子,這時大家會蜂擁而上,誰搶到食物誰就能活下來。隨著被關的時間越久,被餓死的人就越多。

有一段時間他生病了,搶不到食物,原本以為會餓死在籠子裡,卻有一個女人每次都將自己搶來的食物分給他一點,用很難看的笑臉說因為你長得很像我的孩子。其實,他並不懂對方在說什麼──媽媽就是在他臉上留下這一塊疤的人,他的媽媽是絕對不可能把食物分給自己的。

最後,那個女人死了,他卻熬過那一場大病活了下來。

男人把死掉的女人從籠子裡拖出去,有人在啜泣,然而他並沒有哭,只是有些難過以後吃的食物會少一點,因為再也沒有人會把饅頭分給他了。

在那之後,好像又過去很久很久。

有一天,籠子被打開了,活下來的孩子和女人們被拴上鐵鍊,又推又拉地上了另外一輛車,載到人聲鼎沸的市場去。他從嶄新的籠子裡看到一個嶄新的世界,攤子上擺著好吃的果子,從不遠處傳來食物的香氣,他不自覺嚥了口口水。

剎那間,他頓時瞭解:他必須要喊出來才可以。因為待在天上的神明大人並不會聽見自己內心微弱的聲音,只有人類自己喊出聲音來,才可以被他人聽見。

同伴陸陸續續被人買走了,然而他因為臉上的傷疤,因為這張臉,所以一直被關在籠子裡。

於是,他開始學著對水中倒映的自己微笑,仿效街上的孩子對父母露出的,甜甜的、可愛的笑容;於是,他自己學著笨拙地綁起長髮,只遮住殘缺的半臉;於是,他學著開口喊:誰來買走我──以為脫口而出是嘹亮地呼喊,實際上只是細如蚊蚋的嗡嗡聲。

直到那一天。

那是很普通的一天,他被鐐銬束縛著,跪坐在路邊的攤位上,日頭正熱,汗水幾乎浸濕了他的視線。說得巧,一片烏雲飄來,遮住了刺眼的陽光,他艱難地眨了眨眼抬起頭,然後看到那個男人。

行走在人群之間的,大烏鴉。

一頭似乎連陽光也能吸收黑髮,一對黑黝黝的眼珠,肩上披著他看不懂的黑墨寫就的經文。那時候的他已經知道那是「和尚」穿的衣服,卻不理解其背後代表的意義。

停下腳步吧。帶我走。他在內心吶喊。

烏鴉要飛過去了。

求求你,停下來,帶我離開這裡。他動了動早已跪得麻木的雙腿。

啃食屍體的烏鴉,擁有尖銳鳥喙的烏鴉。他早已看過無數次,被拖出去的死屍在那塊狹小的空地上被成群烏鴉鯨吞蠶食的場景。很多人很害怕,他卻一直覺得看到烏鴉時,就是有人被帶出籠子的時候,這應該是件美好的事。

離開這裡,去到天上,就像黑色的神明大人。

他站起身,捉住烏鴉的翅膀,第一次喊出屬於自己的聲音。

「神啊,請買下我吧!」

 


05.

「老師,還有嗎?其他有關月亮的故事。」

「這個嘛,讓我想想──啊,對了對了,還有一個忘了說來著。」

「在樵夫、兔子和人類妻子的故事過去又很久很久,人類有了皇帝,有了國王,有了君主,然而又會不滿意自己的皇帝,自己的國王,自己的君主。

其中有一位皇帝特別殘暴,只要心情不好,就會藉由殺人紓解壓力。有一天,他的子民終於受不了這樣的暴政,決定聯合推翻這個皇帝,找個新的取而代之。然而當時全天下都是皇帝的手下,又該怎麼約定在哪裡碰面、怎麼攻擊皇帝呢?

有個人自以為聰明,把這些消息寫成一張又一張的紙條,包在餡餅裡頭發給眾人,約定在滿月那一天一起圍城──然而,他們之中也有人是皇帝的手下,事情終究曝露了,一群人最後慘遭皇帝殺害。」

「……故事大概就這樣吧?」

「欸~這個特別短啊。真的沒有其他的嗎?」

「還是有的吧。」

「可以說給我聽嗎!」

「不──行,因為那是『被埋藏起來的東西』。」

「被藏在哪裡?」

「這個嘛……被藏在月餅裡面囉。」

老師從袖口裡掏出了一個甜滋滋的玩意兒給他。他興奮地剝了一半,卻發現裡面什麼也沒有。

「……老師是大騙子。」他小聲咕噥了一句。

他的老師從他手上拿過一半的月餅,彎起了嘴角:「誰教你要相信我呢,小蝴蝶?」



00.

「老師,我知道你把故事藏在哪裡了。」

自詡為神的青年抱緊了懷中的布娃娃。

「所有的故事,都埋藏在月亮上的兔子館裡呀。」



註[1]:這裡烏哭其實是很戲謔的喊「お蝶(ちょう)さん」(蝴蝶先生),發音與「お嬢(じょう)さん」(小姑娘)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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