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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我的家庭

昨晚和小夥伴討論東西養小孩會是什麼狀況,於是把這個梗寫了寫。

小孩,最後一定是隨小十郎長大。

不過雖不是他們養得,但不管怎樣,似乎都會被養成奇怪的物種。

(到底該稱之為龍鬼,還是稱之為鬼龍?)

————



題目:我的家庭

 


我覺得,我是兩個小學生養的黃金鼠。

而那兩個小學生就是我的大爸和二爸。

 

據說我的父親們領養我只是因為一時興起,就和三歲小孩吵著要養黃金鼠的感覺差不多,完全沒有考慮後果和誰負責養的問題。我到現在還是保留最初的姓氏,並沒有跟他們其中的誰姓。據說是因為他們吵架吵了一個月,還動手打到其中一個差點送醫院,也決定不了我跟誰姓,最後乾脆讓我保留原本的名字——沒錯,我有兩位父親,沒有母親。

但嚴格說來,我並不是被我的父親們給拉拔,而是被我的祖父養大的。

倒也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祖父,因為我大爸的親爹很早就過世了,是現在這位「祖父」把我的大爸給養大的,所以縱使他的年紀還不至於被叫做「祖父」,但我還是習慣喊他Grandpa。

回歸第一句話,我是那隻黃金鼠,我的兩位父親是小學生,而負責照顧我、真正教導我如何好好做人的,都是我的Grandpa。聽說我還需要包尿布的時候,我的父親們也鮮少動手,只負責玩小孩,其他都丟給我可憐的Grandpa,如果沒有他,我不知道我現在會不會加入我兩位父親的群魔亂舞。

並不能說他們不愛我,兩個父親的家庭畢竟極為少見,剛入學沒少吃班上同學排頭。那時候我還太小,不懂得應付,哭著回家,隔天我的兩個極品老爹就抄傢伙去校門口堵人了——對,沒錯,兩個都三十好幾的成年人去堵才十歲的小學生。欺負我的人都被嚇哭了。從此整個學校都知道我家裡是黑道,不能欺負我。

一切都是美麗的誤會。

其實我大爸據說是很厲害的公司的CEO,我二爸則是攝影師,十天半個月都不在家。但不管我在學校怎麼爭辯也沒人相信我,最後我乾脆隨他們去,反正沒人敢欺負我也不錯的,連校園最厲害的混混看了我也跑得看不見車尾燈,我往後的人生少了很多霸凌事件。

小學一年級的時候,我還傻傻地把三方會談的邀請函給大爸;如果大爸太忙、二爸又剛好在家,那就給二爸。結果鬧出了家長會的恐慌,家長觀摩上課的時候,更是整間教室的人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更加奠定了我「家中背景很硬」的名聲……懂事後我就學乖了,都偷偷把邀請函給Grandpa,他也很疼我,都會偷偷過來,瞞著兩位父親,替我解決不少學業和校園人際上的麻煩,我看老師也鬆了很大一口氣,至少講話時不會結巴了。

每次看著大爸和二爸,我都很心疼Grandpa,不懂他怎麼照顧這兩個老小孩。

因為只有兩個父親,我也嘗試接觸在校園內流行的BL,看完一本之後我感覺不知道漫畫中的世界才是異次元,還是我的兩個父親才是異邦人。他倆在家很少你儂我儂,很多人來我們家,都以為他們真的是我父親和我叔叔;平時湊一起,除了喝酒看電視,動手打架的時間還多一些,所以Grandpa把他們的房間安排在一樓,我和Grandpa住二樓,這樣比較不會被吵到。

連我都不會因為一塊蛋糕和我同桌的山田吵架,我兩個父親卻能因此吵得不可開交。

先來說說我的大爸。大爸瞎了一隻眼,右眼,終年戴著黑色眼罩,小時候我總覺得很酷,長大後只覺得很熱。

大爸很會煮飯,已經到了讓人驚豔的程度,連中國菜和各色甜點都難不倒他,然而他總是懶得煮,非必要不開火,二爸盧他盧老半天也通常沒用,除非他心情好。不過大爸還是疼我,如果我開口,他多多少少願意下廚,所以校外教學和野餐,我通常都有自己一份便當,我想這是我的大爸身為人父最盡責的地方。

而我的二爸呢,他也瞎了一隻眼,左眼,終年戴著粉紫色眼罩,整個人都粉粉的,小時候覺得很娘,長大後反而覺得粉色很酷炫,因為二爸是很酷炫的攝影師兼旅行家。

二爸沒什麼生活技能點,他最會處理的只有BBQ和野外求生。還記得小學有一次暑假作業要我們到野外過夜,二爸親手教我怎麼搭帳棚、生營火,還帶我去溪邊抓了好幾隻魚回來,又幫我拍了好些看起來非常專業的照片,所以那次暑假作業我拿了A++,老師讚譽有加。

二爸比大爸和Grandpa都好說話,想要買東西找他比較快。

我覺得呢,比起父親,二爸更像不知從哪裡來的大哥,一個月見不到他幾次,每次都帶一堆禮物和照片回來給我。縱使他是個如此失職的父親,我還是很喜歡看到他,小學的時候我從老師口中學到這叫做「賄賂」——用來收攏人心、討好他人的做法。

大爸比較嚴格,雖然他的嚴格總是在很奇怪的方面。例如我從小就跟著他學點拳腳,又被扔去學空手道,到了小五又被扔去學劍道。人家都是從小學鋼琴,我是從小學武術,而且有青出於藍更勝於藍的氣勢,至少我才11歲,已經能打贏二爸。(我也知道二爸有讓著我打,但他還是被我揍得唉唉叫)

但大爸又在某些方面非常寬鬆,完全不覺得人際關係需要經營,也完全不懂幼兒教育,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霸氣,就這樣放牛吃草,好像他不教我就能學會似的。還是老話,要不要有Grandpa在,我都不知道我現在會變成什麼樣子,總覺得如果我是大爸和二爸的結合體,我已經能毀滅世界。

Grandpa是我生命中的貴人,雖然他既沒有瞎隻眼也沒有戴眼罩,只是側臉上有一道淺淺的疤。我沒問過怎麼來,Grandpa也從沒主動告訴我,但我覺得Grandpa想說就會和我說,沒什麼關係。他年紀其實沒有比大爸大多少,但看起來總是穩重,至少和我的兩個老爸比起來,更有父親的威嚴。

Grandpa是一個非常普通的「模範父親」,他做著那些全天下父親都在做的事,又同時把母親的責任也攬過去。我學寫字,是他耐著性子一筆一劃握著我的手教我的;我生病,是他在床前分秒不離地照顧我;我的人際關係異常慘澹,是他教我怎麼應付別人的冷嘲熱諷和適當表達自己的情緒(而不是用拳頭);就連A 片……對,都是我Grandpa挑過之後買給我的。

他向來要求我做人「光明正大」,有事都能拿出來商量,唯一不可以就是鬼鬼祟祟。

大概有著這樣不靠譜的父親,又有著如此耿直的Grandpa,所以我比同年齡的男孩子早熟很多,至少Grandpa在家裡要做的事太多,我要盡早能夠自己對自己負責。他一個人要照顧大爸和二爸就很累了,不能多我一個。

小學畢業那一天,我已經學會騙我的父親們畢業典禮是隔一天,雖然讓他們白跑一趟,但我覺得非常值得,至少我順利地畢業了,還和Grandpa一起拍了一張畢業照。事後大爸和二爸很生氣,我親手做了一頓晚餐,又拿出畢業服和他們拍了一張照,才平息這場怒火。

上了初中,我已經不是當年的青澀男孩,同年齡中沒有誰的武力值能夠超過我,自從我三招放倒號稱整個學校裡最厲害的混混後,他們就把我尊為霸王,走路都有人吆喝著為我開道。

我也非常有經驗的在三方會談前先給老師我兩位父親的名片,說明家裡的狀況(並且隱去了很多真相),最後讓他見了大爸和二爸一面,由老師親口說服他們不用次次出席,從此繼續偷偷讓Grandpa來我的三方會談,連老師都誇我穩重。

蓬在麻中直,一切都是環境使然。

我的性教育也很早熟……除了Grandpa精心挑選的模範A片之外,兩個父親偶爾胡天胡地時我大概也知道是哪一回事——但,我確定我喜歡的是女孩子。

我一定要斷絕我的父親們這種恐怖的教育,替Grandpa延續優良傳統。在我理解到什麼叫做「結婚」後,我就這樣下定決心了。

嚴格說起來,我的家庭是由一群毫無血緣關係的人所組成的,上至祖父下至我,就連我從小到大喊「叔叔」「伯伯」的那群人,也都只是大爸和二爸沒有血緣的「兄弟」──但我依然喜歡我的家,並且感謝我沒有被養成精神變態。

我的小學生父親還是把我當他們的黃金鼠,但隨著我年紀漸長,我覺得他們比較像Grandpa養的黃金鼠,有時候把他們逗得上竄下跳(例如不讓他們參加畢業典禮),居然讓我開始感到有趣……

或許,我還是被養成了精神變態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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