嚕主: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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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派,善用歸檔
爬牆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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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界】那是關於他的想法

非常亂七八糟的內容。

大概是Steven和KK在過去曾經雙箭頭,但最後不了了之的情節。KK沒有做錯任何事,Steven也沒有,甚至可以說是在雙方個性太相左的前提下,誕生的小故事。




他看著她踏冰走來,鞋跟叩叩地敲響冰面,近乎齊肩的金髮搖擺。那個意氣風發的女子。

「Steven。」

是的,他喜歡聽她喊他名字。女性中的中低音,中氣十足。

「你在想什麼?」她微笑,靜靜朝他伸出手,無名指上的戒指閃閃發亮,指尖近乎觸碰到他面頰上的傷疤……然後驀然收回,連同笑容一起消失,甚至帶上點怒容。「你在想什麼。」

「——你啊,果然是最糟糕的男人。」

Steven.A.Starphase從床上驚坐而起。

他頭有點痛,然後注意到躺在他隔壁的女孩子……衣衫整齊,還好。

還好。

他撩起額髮順到腦後,腦中空白許久,幾乎覺得那戴著婚戒的無名指還在他眼前,最後他捂住自己雙眼──是的,她說的沒錯,他一直都是糟糕的男人。


///


「你知道什麼東西最美好嗎?」

「得不到的東西。」「已經得到的東西。」他們異口同聲。

「『咦?!』」

她看著他,愕然之後旋即蹙眉,食指指尖毫不猶豫戳上他腦門:「你啊──思考真的是太.太.太負面了吧?」

他捂著被戳痛的前額苦笑:「『太』也不用說那麼多次吧,KK?」

「因為人活得這麼憋屈,大概世界上就僅存你這一個了。明明看起來是個風流的伊達男,攻無不克的Mr. Steven,結果是個膽小鬼呀──」她美麗地笑了,在沙發上翹著腿,剩下的獨眼閃閃發亮。他不會忘記她擱在椅背上的指尖,淡粉色的指甲,和磨出來的槍繭,那是一雙操勞的手。她是這樣說的:「人該珍惜的是自己擁有什麼,不是永遠看著自己沒有什麼,那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那時候他們都還單身,曖昧的單身。

他想她是等待過的。

但就如她所說,他看起來再大膽也不過,實際上,只是個膽小鬼。因為認為越是得不到的越美好,不願也不願破壞這樣的美好,所以他最後選擇放棄。會許會有更好的等著她,也會有更好的等著自己。

「你啊,是最糟糕的男人了。」

嫁人的那一天她依然不改口頭禪,對他的祝福,給與最刻薄的評價。

是的,她最理解他,勝過任何一個人。

「嫁人後,讓你老公洗衣煮飯吧。」他調笑,然後挨了一拳頭,新嫁娘氣呼呼地走了。

他看著她踩著純白的高跟鞋踏冰而去,背對著他,後空禮服裸背上的金髮搖曳多姿,意氣風發地嫁給不是他的人。

他在婚禮上喝到微醺,還是海量的新娘灌的酒。那是個很好很好的新郎,真的會洗衣煮飯帶小孩,會是一個比他好上很多很多的伴侶。他也喜歡他,一個有著敦厚笑容的男人,扶著她的胳膊,可愛地比她還矮半個頭。

「婚戒戴起來感覺如何?」

「有點不習慣。你要不要試試?」

「欸?!」

他和新娘獨處,照理來說不合禮數,但他們都像是透徹地迴避,包含新郎都溫和地微笑。讓人歉疚──他想再度感嘆,她找了一個好老公。

她取下無名指上的戒指,執起他的手,套上他無名指。但他們並沒有交換戒指,因為他沒有任何東西可供交換,也近乎永遠地失去了這個機會。

「可憐的男人。」她用悅耳的女中音對說道。「感覺如何?」

他看了她許久:「……我後悔了。」

她取下戒指戴回自己手上,意氣風發地昂首:「現在你知道了,人最美好是擁有的,而不是得不到的。我終於教會你了,Steven老師。」

是的,她教會了他非常多東西。

「我受教了。」對著她,他向來只能百般無奈的苦笑。


///


史帝芬送走了那個喝到爛醉的可憐女孩,若是被別人撿屍,都不知道她會落得什麼樣的下場,至少不會這樣衣衫整齊地離開。單單和男朋友分手就喝到不省人事……其實這才是正常的吧?是她太耀眼,不是其他人太黯淡。

為什麼會把可憐的女孩撿回來,或許是他自己也喝多了,或許是因為她同樣有著一頭齊肩的金髮,所以生出一點憐憫心。

但是當女孩看著他臉上染上紅暈,他就驀然冷淡了,空洞地只剩下彬彬有禮的微笑,成為任何人口中的花花公子腹黑男──嫁人的她也會臉紅,但感覺天差地別,她不會隨意地對著一個不認識的男人臉紅。

他對於自己突然產生的想法反感,卻不可否認自己確實狷介地要求每一個人類都單一且堅定。他曾經找到一個符合理想的男性,最後成為了他的上司兼友人;他也曾經找到一個符合理想的女性,然後成為了別人的妻子。

看著女孩失望遠去的背影,他扶著牆,最後低頭按了按脹痛的額角。

掏出手機,他找到了號碼。不一會兒,那邊就接起來。

「做什麼,Steven老師。」

她還是沒有變,慵懶的女中音。

他張張嘴……「我想吐……」

「?!!!喂?!!你喝醉了嗎?!」

「好像有一點……」他呻吟了一聲。

「等等我正在學校,不方便過去……是說,你是隨便亂撥號碼嗎!」她抱怨但焦急,「我打給克勞斯醬讓他過去?」

「好。」他在電話那端看不見的地方點頭,認同這是個好人選。

「你家有沒有解酒劑?」

「給人用完了。」

「……」

電話那端傳來漫長,幾乎漫長到極凍的沉默。

「……你,果然是最糟糕的男人。」

「哈哈,就知道妳會這樣說呢。」

「那個可憐的女孩,沒有對你臉紅吧。」

「不知道欸……我又想吐。」

「去浴室,把自己泡在冷水裡,也許你會清醒一點。」她那邊傳來雜音。他聽見孩子稚嫩的嗓音喊她媽媽,背景一片嘈雜。

喉頭一乾,他聽見自己問:「妳知道什麼東西最美好嗎?」

她安靜許久。

「我的答案從來沒有變過,不如想想你現在擁有什麼,Steven。」

然後她切斷了通訊。


///


他跌坐在一室的冰天雪地中,看著自己反射在冰上的倒影。

最後他替自己點上一支菸,終於染了點熱度。煙霧朦朧中,終端機震了震,克勞斯給他發了封訊息說現在過來,而他應該要回個訊息,但指尖暫時不聽使喚。

他擁有什麼啊……

Steven.A.Starphase笑了。

他看著剔透的冰花,這就是他擁有一切的本質。在無數次的熔化與粉碎中重生,一種溫度高了就留不住,溫度低了就摸不透的事物──既然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何不繼續冰心剔透再裝著糊塗。

是,她說的沒錯,他一直都是糟糕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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