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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西海之貴

整理Lofter中,把這篇發出來。

早先比較喜歡政宗和幸村各自的BGM,但是刷到後來,聽最多次也最聽不膩的反而是元親那一首。澤野應該也能有考究過,因為長曾我部家按照歷史來說應源起中國,所以最後的部分調律有濃厚的中國色彩,還有樂器也有這種感覺?

雄厚壯闊,氣吞四海。相當適合西海霸者,笑。

稍微腦補一下,是以和BASARA劇情與史實截然無關。政宗和元親的年齡差設定比BASARA大,比史實小。

另,信親出場了。其餘考慮自行斟酌。

 



 


能成為一統四國、橫行西海的家督,該具備什麼樣的特質?

信親是看著父親的背影長大的。他生得並不矮小,比起同屆中人身長甚至能稱得上數一數二,但看著父親肌理分明的背脊,你便會覺得他是高大的。

不少人說過他和父親小時候差了十萬八千里。要知道長曾我部元親年幼時期清秀俊逸,年少的孩子身量還未長成,側著身子遠遠看過去,還以為是個漂亮體弱的女孩兒,直到他第一次提槍上戰場。那一幕總是被老一輩形容得栩栩如生:半身染著血汙,背後遍地死屍,眼神狠戾如從畫爬出來的食屍鬼,百鬼夜行之首。於是,他從嘲諷般的姬若子,變成了人人敬畏的鬼若子。

既戰養其氣,既勝養其心。元親可謂男大十八變的最佳代表,勢似吞海之鬼,氣如威儀堂堂,體貌皆改,當真有霸主之風。

但是這些都不是理由。

長曾我部家,說白了,即是一家天下。除了納進來的義勇兵與匪賊一流,多是叔父近親,卻沒什麼上下執禮之分,甚至同為父子,信親有時候也打趣似的跟其他人背著父親偷過一聲大哥──元親確實越活越回去,看上去硬生生年輕了好幾歲。而他是被放養在男人堆中長大的,聽得都是神話一樣的故事,主角都是他們口中的「大家長」。

對這些只會上船扛槍下船種稻的漢子而言,文化水平等於不能吃的東西,不能吃的東西等於沒有用,就愛噴口水一個勁兒地吹。信親小時候不曉得被灌了多少水,那些崇拜主義者幾乎要把元親吹到天上去了,直到小信親趴搭趴搭跑去問老爹「爹你當年真的大戰紅燈巷把裡頭的人都打趴(?)了嗎」,才終於歇停。原因是當時元親正在喝酒,於是一口酒全噴在牆上了,當下立馬風風火火衝出去把一群人罵了一頓,他們才停止什麼都倒給小孩子聽。

信親到長開後才知道這句話真正的意思,還有在這些故事背後,年紀輕輕的長曾我部元親在他的兵心中的地位。

成為一代大名,必是「威望」,而非純粹的威嚴。

「嚴」可治家,不可理家。「威望」的「威」指得是威儀,是氣勢;「望」比起名望、聲望,或許更該寫是成「民望」,是一種信賴與信服。因為打從心底的敬重他、服氣於他,所以百事皆安。元親的威勢是能實際看到的,其民望卻是要細細品味才能知道的。

所以當大樹倒下的時候,才更顯得人心惶惶。

樹倒猢猻散,信親並不想看到這種情況發生,因為這是他的「家」,和他的「家人」。每一個喊過元親一聲大哥的,他都喊過一聲叔父。但現在他印象中非常高大的父親卻躺在床上,氣息不穩,門外人人焦慮。

船上醫療不好,但是他們不能隨意靠岸,和毛利家聯手的豐臣追兵比想像中的能幹和能追,而最讓大海子民信仰的風也和他們對著幹。原本應該往南走的,島津爺不會在乎多他們這一票,而且那邊是他們最熟悉的領域,離陸地越遠,對過慣海上生活的長曾我部軍反而越是如魚得水──可是昨晚風向開始變了。

元親曾經短暫清醒過,下了船令,海上富嶽向南行,可是眼下情形生變,信親再度體驗到他的父親到底在這裡占了多大的份量。

他還要經過多少磨練,才能扛起這一擔子,或者說這沉重的一大家子。

元親曾在微醺時大笑這天下都叫家天下,不是單傳子的問題,而是都只能過一世便走向式微,只有他老子要好好栽培這兒子,富要先過三代才懂穿衣吃飯,不是三代而亡。他當時懵懵懂懂得聽著,沒懂其義,現在卻成了主心幹一樣的指標。

「──傳令。」

信親抹把臉,站起身。

「轉舵拔錨,指航……東北陸奧。」他一咬牙,覺得連喉頭都是澀的,什麼時候他們也到這個地步了?「另來人三百里加急送信北上,我親筆提書,務必送達獨眼龍的手上。父親醒來之後,一切責罵由我承擔。」

信親找不到比這個更好的人選,不過把父親送過去,好好養傷的機率……大概比較高。

提到獨眼龍的名字,信親看著底下的人眼神變了,慌亂少一點,鎮靜多一些。他們家的兵胡鬧歸胡鬧,實際動起來比任何人想像的要團結迅速,也比任何人來得敏感。既然定心錨是元親的威望,那麼必須要找個相對等的人來倚重。

選邊站,就要站得清楚明確,長曾我部信親對這點比誰都還要清楚。

「告訴獨眼龍,長曾我部軍將給他帶來一份大禮。我們作蚌殼,豐臣作鷸鳥,而他們……作漁翁。」

因為他看著父親的背影長大,所以他知道有著什麼樣背影的人誰才擔得起一份信任。父親一直都是很胡鬧的人,他必須要比任何人都鎮定,就算無法攏助威與望,但他已經比他老爹多一隻眼睛。

「叔,別怕。咱們是誰?多少大風大浪都過去了,這次一定也能挺過去。」

他咧嘴笑了。隱隱約約,帶著元親的輪廓,和西海之鬼的狠戾。

咱們是,長曾我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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