嚕主: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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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派,善用歸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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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兄貴】愛情.....與麵包?

粗話有,暴力行為有,灌水泥沉海港有(?)

我寫得非常力不從心但還蠻開心der(??)

感謝战国basara深夜60分的題目

主題:麵包(???)

我餓了(絕望的看著現在時間)





凌晨四點,元親正準備打烊,打開後門要丟垃圾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呦。」伊達政宗對他舉起手。

上下打量他身上還有幾個彈痕的可憐夾克兼那張帶了瘀青的臉,元親想了想最後還是放他進門:「這個時間點,你是來吃早餐還是吃宵夜?」

「隨便都好,你這有沒有什麼東西能吃。」政宗抱臂從後門進去。

「吹笛手帶了幾隻老鼠回來?」元親把垃圾扔到臭轟轟的鐵桶裡,看著灰溜溜的身影一哄而散。他很不喜歡這幾對小眼睛盯著他看的感受,鬼鬼祟祟。

「三隻,不知道在我過來的路上有沒有增加。」把夾克扔到椅子上,政宗一屁股坐在吧檯上,昏暗夜店裡頭殘餘零星幾個傢伙對他問好,還有幾個應該是喝掛的,酒氣沖天。政宗一一打招呼回去,轉過身,一杯牛奶搭配一塊看起來放了三百天的軍糧擺在他面前:「牛奶和麵包,沒有更多,本店不賣酒給酒量低於一升的小男孩。」

「Fuck you asshole!」政宗對他倒豎拇指噓聲連連,但是扯到傷處旋即嘶得一聲倒抽一口氣。「老子付你錢還不行?」

「你是要付錢的,跑到我這裡來避難,收點傭金還不算過分吧,龍老大。」元親打了個哨,幾個小夥子動起來。他們機靈的很,要知道鯊魚群對血腥味的敏感度甚至遠超獵犬。最後元親只把吧檯的燈光留下來,昏暗的只能照亮他和伊達政宗的臉,「會跑來我這裡不像你的風格啊,右眼兄呢?」

「支開了,我們兵分兩路。」他比了比原本屬於片倉小十郎的夾克,「雙頭龍戰略,所以沒什麼大問題,小十郎能撐過去不礙事,只不過在追查途中被反咬一口罷了……」元親替他接話:「問題是,你小爺受傷了對吧。」

他掏出一罐烈酒。

政宗終於鬆開一直抱胸的手──是側脇,已經漸漸止血,但很大一道口子。

元親示意他進到吧檯裡,外面也傳來細碎的腳步聲:「你還真是個好餌啊,說不定你仇家和我一樣多?」

「那啥,三百六十五行,行行都能出狀元。」這種時候政宗還有心情和他打屁。

元親把那硬得能用來當凶器的麵包塞到他嘴裡,「咬緊,不然待會你咬斷舌頭我不負責。」

政宗看起來想罵髒話,從音調判斷也許是「god damn it」,元親因為他表情發笑:「咱們這兒沒急救箱那麼高檔的東西,畢竟來鬧事的傢伙只需要灌水泥用酒瓶堵屁眼當消波塊,而不是消毒水和紗布好好伺候啊。」

他倒了一點酒在不知道哪裡來的帕子上:「吸氣。」

政宗饒是再不愛聽人命令,這時候也只能照做──元親一把把帕子抹到他傷口上,政宗臉都由白轉青,只聽見清脆趴哩一響……媽的,那麵包還真給他咬斷了,嘎崩脆,幾乎咬碎他一口銀牙和一對八重齒。

「好吃不?」

元親笑得很賊,政宗想痛打他但被劇痛幾乎奪走呼吸,連之前小腿開放性骨折都沒這麼疼(因為他立馬暈了過去,醒來已經動完手術了)。於是他拿起地上剩下半截麵包給元親來招當頭棒喝,連西海之貴都悶哼一聲──真是個好東西,比警棍還好使,還能當儲備糧食,下次該考慮讓小十郎買點回來了。

元親把剩下半截麵包叼在嘴裡,喀哩喀哩咬成了碎屑把繃帶扔給坐在吧檯裡頭地板上的政宗:「你看你要自己先包紮一下,還是等我回來,先啃一下你嘴裡那口食物。」聽著外頭隱約的槍響,元親幾近天藍的獨眼在昏黃的燈光下像是要燦出光來一樣,銀光流轉,他輕輕咧嘴笑了。「獨眼龍,黑道和警察合作能算警民合作嗎?有獎金可拿的吧。」

政宗想了一下那幾個人的臉:「其中一個我記得有,臉上有兩顆痣。」

「好嘿,老子嗅到了金銀財寶的味道。」元親舔舔嘴角,看著完全隱沒在黑暗中的小夥子對他比了個手勢,有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摸開了後門漸漸往這邊移動。

老鼠終於溜進來找東西吃了,只可惜他們只剩下滿地的麵包屑。

元親食指和中指微動,這回政宗終於看懂了。道上的人,或多或少都有些黑話,他也只認得那麼幾個──翻譯的話,大概能稱為:關門,放狗。

隆隆的槍響中,政宗蹲在地上又咬下一口硬梆梆的麵包,驀然發現沒有想像中的難吃。

高中就輟學的元親,只和他當了兩年的同班同學,曾經很要好過,啃過同一個便當喝過同一罐水,只差沒睡過同一張床,但最後都無疾而終。

聽說他最後就撩下去那泥沼裡了,曾經有段時間他們完全斷了聯繫,最後誰也不知道他沒陷進去反而幹得風生水起,警局高高掛著他通緝單,但誰都沒真正抓過他;而他上了警校才知道每一個地方都能是泥沼,尤其是他親信被買通去挾持他父親時,像是眼前擺著深不可見的黑暗,伸手撈了他一把的,是片倉小十郎,所以他敬重如師,親近如父,尊重如友。

那在他被一槍貫在牆上、差點不知道死在哪個水溝裡的時候,把他扛回去從鬼門關前撈回來的就是長曾我部元親。

「大概子是上輩子被你救過一次,這次是要回你的吧。」正好撿到他的傢伙在他醒後是這麼說的,和高中時笑得並無兩樣,帶著股痞氣,「記得以後賣我一個面子就好。賣藥碰毒販人口老子是不會碰的,喪盡天良的事誰去做了都應該被沉海港。陸地上那些混事兒我都不管,只有碼頭這塊地盤是我的。」

難怪在靠近碼頭這一區的很多事情,最後都草草結案。不是因為破案了,是因為被「私下解決」了──在元親這邊養傷的時候,看過真的被「不知不覺沉海」的強姦累犯,政宗卻有種大快人心的感受,才知道為什麼西海之鬼被懸賞這麼久,但轄區裡對他風評卻非常好的原因。附近鄰里甚至很自動會「上貢」保護費,因為連往來商船都會收到庇護。

「有些事情,光明正大地來永遠都沒有辦法,一審二審三審審到姪女都要變嬸嬸是還審個屁?」元親當時啐了一口,「老子只對人渣動手,不搶劫不勒索不綁架不放火,但只要誰犯到頭上,沒有咬掉一塊肉的覺悟都別想逃。」

政宗想了想,才發現或許這也是另類的「行得正、走得直」,耀眼得並不輸任何配著警槍繡著NYPD或LAPD的傢伙。

默默地啃完了半根硬麵包從吧檯底下站起身,就算沒開燈,天也漸漸亮了,就看到地上躺了幾個被捆得像毛毛蟲正在蠕動的傢伙,元親正指揮著他小弟搜刮那幾人身上的財物,居然還讓真摸出幾隻金手鐲金戒指和扳下兩顆大金牙。

──不過這種時候,都會很懷疑哪一邊才是「被打劫」的一方。

元親看到他走出來,忍不住挑挑眉:「喔?你不包紮就要走了啊。」

「啊,和小十郎約的時間差不多了。」政宗確定一下真的沒人跟著他了,輕輕嘖了一聲,「被知道我來找你搭把手又會被罵了。」

「那你就這樣說好了,在路上巧遇我之類的,於是英雄救美?」

「美你妹。」

「如果我有妹妹,我想她會挺開心的。」

政宗踹了他一腳當作回應──反正腳上沒有傷,行動無虞。

元親轉過身,他襟口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劃破了,光影之中留下中間一條深深的溝。政宗原本想好好從皮夾裡掏鈔票的,眼光轉了轉,最後鈔票全塞到那兒去了:「謝謝硬棍麵包,店裡的賠償你之後再算給我……Boy。」最後語氣上揚得很輕挑。

元親黑著臉:「你還在記剛剛的仇啊。」

政宗咧嘴笑了,不知道誰比誰更像惡棍,手一伸拿走一直貼在他臉上、打鬥也沒掉下來的麵包屑:「Oh, Come on,西海之鬼。世界上能打劫你的也不過存我這一個孤本了,還嫌棄什麼。」他舔去沾在指間的食物碎屑,決定連一口也不留給在暗溝裡吱吱叫的老鼠們。

元親對他豎起中指,右眼瞪左眼,瞪到後來,終究還是笑了。

要愛情還是麵包?

大概兩者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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