嚕主: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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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派,善用歸檔
爬牆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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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蟬聲唧唧

伊達組的隨打,轉生paro吧(?)

才六月初就熱成狗,無法想像七月八月會是什麼樣子.......





沁著水珠的冰涼罐身貼上他側臉,一片陰影罩下來,俱利伽羅抬起頭就被鶴丸國永的笑臉占據整個視野。

「嚇到了嗎?」

俱利伽羅翻個白眼作為回答,一把奪走鶴丸手上的罐子,仰頭便不客氣灌起了來。看著學弟這副沒大沒小的鶴丸搖搖頭感嘆這世界都不敬老尊賢了,順便和他並肩走在光影斑駁的長廊上。

東北的夏日並不如想像中的炎熱,躲在陰影裡是個適合午睡的好時節。趁著下午空堂,鶴丸帶著菜鳥大一去逛逛校園熟悉新環境。

俱利伽羅是他學弟——正確來說並不只是大學學弟,還算的上高中學弟,像是前世就有著不解之緣,一路延續至今。鶴丸畢業後中間一度和他斷了聯繫,誰知道在新生名單上看見俱利伽羅的名字,結果這條線又牽了起來。

第一次認識的情況能稱作百分之百的驚嚇,當時高三的鶴丸國永正準備著入學考,那個年紀過的是走到哪手上都一本書的日子,就在等路口的時候一陣狂風吹來,鶴丸一時沒握好手上的試卷,飛出去也是情有可原,原本也不過是伸手撈回來的事情,卻因為路人不小心一撞險些釀成性命之憂。

當時鶴丸被擠那麼一下,硬是往前摔了出去,只見一個黑影斜裡刺出,反應奇快的踹了他一腳——就剛剛好讓鶴丸滾過迎面而來的車。

路口頓時亂成一團,鶴丸跌坐在馬路中央驚魂未定,還不忘摀著被踹的屁股,那個小高一拎著書包酷炫狂霸跩地看了他兩眼,轉身便消失在人群裡。

駕駛也嚇得不輕,連忙下車問他有沒有什麼事,結果看似驚險的過程實際上也不過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道擦傷。被揪著罵了一頓,又鞠躬哈腰好生道歉最後終於被放走,然而已經找不到救命恩人的影子,但是鶴丸好歹記住了那張臉,循著名冊找上那個踹他一腳的高一生,從此開啟他們的緣分。

這小學弟總能給他帶來許多驚嚇,像俱利伽羅站到書架上找個書,都能一腳沒踩穩落到他頭上;運動會大隊接力衝刺最後半圈,剛好一臉土跌在鶴丸鞋尖;陪學長體驗考場氛圍的時候,上演俱利伽羅走失in考場驚魂記——事後鶴丸總是在想,是不是他前輩子嚇了他太多次,這輩子全部算回他頭上來了?

但最後枯燥乏味的高三卻因為多了這一個跟屁蟲,有趣了不少。

剛升大學,好歹還有時候互通一下有無,但是俱利伽羅不是會主動聯絡人的性子,鶴丸大一的時候又玩瘋了,拉著新認識的朋友一期一陣一起衝系學會,又是搞運動盃又是玩啦啦,就漸漸淡了。直到他大三,而大俱利伽羅混著混著居然考上來又當了他學弟,靠關係把他搞成他直屬,才再次復緣。

今天便是帶著俱利伽羅遊校園的。這個久沒有聯絡了,這臭屁的小鬼還是一樣,鶴丸有時候也要懷疑,為什麼時隔兩年再接上線,卻像是從沒斷過音訊一樣自然相處。

「想好要玩什麼社團了嗎?」鶴丸笑嘻嘻的。

現在他們關係更上一層了——你在想什麼?不過是從學長學弟更躍升到室友的層級,反正分租便宜,高中時好歹也肩並肩走過一年,不知道對方腸子有幾根也摸得清大致的形狀。

「沒打算玩。」俱利伽羅還是那冷冷淡淡的調調。

「欸——上大學不玩社團太對不起人生了。」鶴丸教訓,「你這萬年青春期是怎麼回事?」

「你才萬年更年期。」

鶴丸很習慣無視他的反擊。「啊!不這樣好了,」他眉眼彎彎,拉出一道頎長秀美的弧度,「你乾脆和我一起加入劍道社如何、吶?」

俱利伽羅看著鶴丸笑嘻嘻地那聲「吶」,用眉頭打了個死結,才剛上大學的他就已經耳聞,不知道他這資深學長用相同的笑容騙過多少少女的心——但想這樣拉他入社當然還不夠。

「沒有興趣。」他哼了哼。

誰都知道大三的鶴丸換社團跟換衣服一樣,每個他都說「很好玩」,一點信用都沒有。

誰知道那個鶴丸在停頓半晌之後,卻一點一點收起玩笑的表情:「是真的好玩.....我也不知道要怎麼說,但非常喜歡。」他還噙著笑,像是帶著悠久記憶的恍惚。「很熟悉的感覺,你去就知道了,我想這就叫做天分?握在手上,重量和形狀都非常襯手.....」

俱利伽羅還在錯愕他也會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鶴丸臉色一變,又興高采烈起來:「而且啊而且啊,這屆全國冠軍還在我們學校,可有趣了。」

「?」

「啊——走啦,」鶴丸去勾他脖子,硬是把人拐了一個方向,「這時間他應該還在吧,你就當去玩玩、認識人也好,一輩子這麼孤僻當心沒朋友喔親愛的。」

「誰是你親愛的!」俱利伽羅撥開他的手臂。

拐過幾個彎,鶴丸沿途和不少人打了招呼,最後一把推開體育館的門............他倆下意識脖子一縮,只覺一陣風壓撲面而來,在裡頭帶著防具的人明顯也是一愣,連忙收起竹刀。

「——鶴丸前輩?」悶實的聲音傳來。

他們看著他輕輕扯下防具,露出綁著單邊眼罩的面孔——俱利伽羅忍不住一愣,居然是獨眼。

「你果然還在啊,光忠,讓我跟你介紹一下新社員.....」

「不是新社員。」

「唉呀之後就會是了嘛不要計較這麼多......」

鶴丸咕噥著,然而俱利伽羅那一句「之後也不會是」還卡在喉頭,就被樂飛飛的傢伙捉起手握了握又搖了搖:「你好你好,太好了我還在想這次社員招募會不會掛鴨蛋呢,是大一新生嗎?那邊有點心可以吃你等一下,我今天早上當做好的......」

敢情還是您老大親手做的。

俱利伽羅想阻止他的手還停在半空中,對方就這樣跑了。一把竹刀被塞進他手心裡,穩穩當當地塞滿了他整個手掌,還帶著前一個人的溫度,沉重卻得心應手。

「就試試嘛?」鶴丸笑了,俱利伽羅來不及說不字,他又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調開口,「喔——?難不成在高中號稱體育十項全能的俱利伽羅君連區區獨眼的對手都打不過嗎?」

「…………」

就算知道這他媽的只是個拙劣且惡意的挑釁,俱利伽羅吸氣吐氣過了三秒最後還是握緊了刀——當頭就想往鶴丸頭上劈過去。等到光忠從休息室帶著一盒餅乾過來的時候,目擊的就是鶴丸被追著滿場跑的場景,不知怎麼著,就覺得像是笑著看了許久的習慣,他笑著靠過去把刀子搶下來,殷殷教誨劍道不是為了暴力,是為了保護。

之後被逼上陣,俱利伽羅才知道自己完全被惡質的資深學長騙得淒淒慘慘,而那個端著點心茶水、笑得如陽光般昫和的獨眼傢伙——也就是鶴丸口中的全國第一 ——用一根竹竿子就把他暴打一頓,隔著護具俱利伽羅依然渾身痠痛。

「不怕,才Lv.1,慢慢練,人人都能Lv.99。」這是燭台切光忠的至理名言,用這樣溫和的臉和暴力的體能給俱利伽羅貼上一塊又一塊的膠布。

這樣大三大二大一的順序組合就此相識,於是鶴丸又招募到一個室友兼一個老媽,會洗衣服會做菜,還有著一身好看的肌肉,有著全國第一的頭銜,還有一卡車想倒追他的女同學......而大俱利伽羅那張冷臉成了燭台切光忠最好的擋箭牌,每次都被推出去幫他扮黑臉,到後來外頭還傳起光忠其實已經和學弟出櫃的謠言,讓俱利伽羅本來就很黑的臉變得更黑了。

到很久以後,俱利伽羅被拐進劍道社到大學畢業,真的從Lv.1練到Lv.99,而他仨還是同住在一個屋簷下的時候,才醒悟過來——果然天理循環自有報應。在高中的時候鶴丸吃了他一腳,從此無緣變孽緣;也許他就是某時候吃了光忠太多頓飯,現在要來付款了。

當初推他下火坑的學長依然笑得眉眼彎彎,一把勾住他肩膀,充當兄長參加他的畢業典禮,逼著俱利伽羅把臉轉過去看鏡頭;而另外一邊也是已畢業一年的人士,光忠捉著他的手防止二度逃跑,這般搞笑地拍下學涯最後一張照片。

「殺了你們——!」大俱利伽羅抄起竹刀。

拎了個裝著毛巾(怕熱)帽子(防曬)和點心(下午茶)的籃子的光忠噗一聲笑了,和鶴丸分頭跑開做離間戰術。

鬧了一下午,最後玩累了,燭台臉上掩著一條毛巾坐在樹下休息,鶴丸按下按鈕把兩罐滾落的罐裝飲料拾起,一罐擺到光忠頭頂上,一罐貼上追他追到氣喘吁吁的俱利伽羅臉上。

他迎著東北的風,揚起微笑:「嘿嘿,嚇到了嗎?」

夏日蟬聲依然唧唧,千年百年來也依然如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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