嚕主: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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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

へし燭,へし切長谷部 x 燭台切光忠。

給親友的投餵!But 最近也有點被長谷部電到......

套句聊天時的話,結果現在不是被MMD推坑,就是被自己推坑(咦)


 


 

「光忠,在這嗎?」藥研藤四郎瞅著端坐在手入房的長谷部。

「我藏著他做什麼?」長谷部從門縫間望回去。

藥研盯著他看很久,最後嘆了一口氣:「那我再去別的地方找找吧。」

聽著腳步聲遠去,仔細把門合攏了,長谷部才皺著眉轉過身,盯著正在手入房裡摸魚打混的某個人。他把嗓子壓低半音,顯得有些咬牙切齒:「你哪裡不去跑這裡來做什麼?我可沒有義務包庇你。」

「啊……因為要偷懶的話,只有長谷部君這兒最適合了。」燭台切光忠呻吟一聲翻個身改趴在榻榻米上,覺得雖然生理沒有受傷,但心理嚴重黃臉。「之前想要睡個午覺,結果才剛趴下去沒多久鶴丸先生就來了……」光忠露出心有餘悸的臉,「當時真的覺得腰要斷了呢。」

事情是這樣的,當時鶴丸老爺子拉開紙門,看到可愛的晚輩趴在地板上昏昏欲睡,於是躡手躡腳地靠近準備來個大驚嚇──歡呼一聲就撲上去,頓時燭台切遭受投石攻擊Max,差點連腰都直不起來。雖然鶴丸後來很慎重道了歉,光忠也鮮少去計較這些事兒,但是再來一次他怎樣都無法承受──一定會被折斷的。

「俱利醬又實在很不夠義氣,不願意看門,只有拜託長谷部君的事情,怎樣都不用擔心會有啥意外呢……」光忠露出一個模糊的笑痕,越說越小聲,最後乾脆很放心地在手入房裡打起呼嚕,一整個對長谷部充滿信心。

長谷部抬頭望天再低頭瞪地,最後也只能喝口光忠帶來的茶水,忍住把人扔出去的衝動。

燭台切光忠這幾日忙得有些昏頭是真的,雖然長谷部相當鄙視沒有準備相對體力就去覆命主令的刀,但光忠的業務一直都還要加上養一群大胃王這一條。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軟,怎樣都只負責吃而不負責下廚的長谷部最後也只好忍了,畢竟他不像一直在廚房幫忙的藥研說話有份量。

他換個姿勢倚在門旁——縱使千萬個不願意,長谷部對於自己承諾的事向來說到做到,況且他確實欠了燭台切光忠一個人情──摸上自己身上的繃帶,長谷部垂下眼簾,被打擊的部分仍隱隱作痛。

那時候,長谷部確實感覺距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摀著傷,他搖搖欲墜。

刀本來就是消耗品,這從來沒什麼好埋怨的,他斷了,會有誰來接手這重大的使命,維護歷史應有的發展。他們背負著重責向前馳走,主命到底為何……長谷部有一瞬間的恍惚,卻不知是失血過多所造成,又或是其他原因。耳邊彷彿還能聽見撼動大地的蹄音,那男人聲音隆隆地說,這將是由武家支配天下的時代。

其實,那才是真正屬於刀劍的年代。

有一瞬間的悵然,或許他曾經希望的主命,就是那麼可笑地和織田信長一致:天下布武,刀劍治國。或許就隨著那年代死了也好──這念頭卻很快地被真正響起的鐵蹄聲給打斷了,有誰在擦身而過時輕輕拍了他肩頭。

「交給我。」

黑影從他身旁掠過去,帶著只剩下殘破的六輕騎,留下燕尾似的剪影。

燭台切伏在馬背上,全神貫注,沉重的太刀噗地一聲砍進鎧甲間的縫隙,噴出來的卻不是鮮血,而是時間的流沙。敵對巨大的大太刀眨眼間就化為粉塵消失在狂風中,光忠那傢伙就這樣拉著他胳膊把他扛回去。

意識矇矓中,長谷部想握緊燭台切光忠的臂膀,卻滿掌的鮮血地滑開。醒了才知道,前來支援的燭台切光忠情況一點也不比他樂觀,把他扛回本丸後,下一秒就跟著倒在出來找他的大俱利伽羅身上。他摸到的滿掌豔紅不是他自己的,是燭台切光忠的血。

而這個只比他好些、纏著半身繃帶的傢伙,醒來第一件事居然在找他。

被上上下下摸了一次確定無大礙之後,燭台切光忠終於寬心地笑了:「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他又吁口氣,「下次別一個人衝那麼快,俱利醬的速度我還拉得住,但和長谷部君在這方面還真是不能比呢。」

看著那張笑臉,長谷部原本想好要嚴肅訓話的千言萬語都被梗在那兒,不上不下。

大病初癒,甚至比長谷部還晚半天醒來,但燭台切用很變態的復原率又開始進進出出裡屋外屋,甚至下午能見到他在外頭曬棉被,山姥切國廣蹲在其中一條下面當障礙物──沒法子,誰讓他的斗篷(頭巾?)也被跟著拿去洗了。

還不是很能靈活動作的長谷部,在手入房裡都能聽到朝氣穩重的嗓音。

這傢伙變了很多。長谷部側過頭去看沉睡中的燭台切。

第一次見到他,已是百年前的事。

長谷部是在戰場上開的光,睜開眼,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在馬上逆著光的背影,彷彿迎戰日光的織田信長輕輕彎起嘴角,有些自負地、有些傲然地笑了。或許初睜眼所見的那一幕對所有刀來說,都是那樣不可抹滅的深刻,從那時就定下一把刀的本心,他剎那理解自己為主命而生。

長谷部當時還滿腔熱血,幾乎是屏息地注視信長御馬而去的背影,過會兒才發現還有個身影跟在他身後,像是濃黑的影子,從他眼前倏忽而過,只留下衣袍飛揚的弧度。

那也是刀。同樣身為刀靈,長谷部自然分得清等方是不是人類。

那個時候的光忠還有一對宛如幽幽墳火的紫色眼珠。他像是察覺到長谷部的目光,稍稍瞥了他一眼,頷首示意──那時長谷部突然沒來由的感到一陣寒意,覺得縈繞在鼻尖的血腥味又瀰漫起來。

當時,他還只有光忠這兩個字的名字而已。他不常笑,經常肅著一張臉,笑起來也帶著認真到令人膽寒的殺意,身為信長最常帶在身邊的愛刀,光忠從頭到尾都染著一股血腥味,下手雖狠,卻透著茫然之意,使他身上有著極為衝突的凌厲和溫和。

不知道為什麼而出手,不知道生存的意義,單單作為殺戮而殺戮的兵器。

長谷部那時對他不怎麼有好感,在光忠身上他感受不到「忠誠」,也感受不到身為刀的自負。等長谷部被信長轉手送人之後,更是如同為一牽繫他們的繩子被斬斷那般,就此音訊全無,後來的事全部都是聽來的。

織田信長就這樣隨隨便便的死了,豐臣秀吉成了繼承織田家呼聲最高的人選,信長公的收藏品泰半都落入他的手裡。

一轉手。

伊達政宗偷走了秀吉的刀,或是秀吉把光忠賞給了政宗,哪種版本對長谷部來說都不是很重要。於是光忠流入了伊達家,被賜了一個他一直都嫌不夠帥氣、卻也引此為傲的姓。

二轉手。

再次聽見光忠,或者說「燭台切光忠」這名字,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長谷部是先聽聞他燒毀在關東大地震,才知道他早在政宗晚年就到水戶德川家當鎮宅寶刀,結果逃過本能寺大火,最終也逃不過燒失的命運。

光忠也是,藥研也是。

三轉手。

長谷部一度以為他就如同藥研一般從世上蒸發了,又到了很久很久以後,才知道光忠並沒有「燒失」只是「燒亡」,只留下布滿鏽斑與火蝕傷疤的刀身,躺在柔軟絲布上、活在隨時都控制著濕度溫度的溫室裡,懸著最後一口氣。

四轉手。

這四次轉手之間,一隔便是五百餘年。誰知道五百年後,他居然學會燒得一手好菜;誰知道他學會爽朗的哈哈笑;誰知道他經歷過生死之後,居然磨出那種堅毅的眼神,會拍著他肩膀說「交給我」?

和他選擇截然不同的路,燭台切光忠成了一把防身衛家守天下的刀──也許,才因此有了家的味道,讓人信賴的感受。

「……死亡,是一種很難受的感覺。」一個聲音打斷他的思維。

長谷部被光忠驀然開口嚇到,才發現自己想的出神,居然沒注意到燭台切已經睜開殘存的那隻眼──長谷部怎樣都不會承認他方才確實是剎那失了戒心。

「在這邊我們還有『下一次』與『下下一次』,可是在現實中並沒有。」睡意有些朦朧的聲音,卻是無比認真,「但不管有沒有第二次機會,那滋味都難受到不會有誰想去品嘗一次,而且長谷部君如果消失……」光忠彎了彎嘴角,「主上會非常難過的。」

「你不是睡了嗎?」

光忠聽起來很無奈:「被你這樣盯著,誰還睡得著啊……」結果到頭來,沒有哪個地方是能好好睡場午覺的。

長谷部沉默一陣,才開口:「不會有下一次,我乃肩負主命,隨意輕視生命都不對。」他瞟了瞟光忠,跟著嘆一口氣,「雖然不贊成你來救我的舉動,但還是要說聲謝謝。」這是他從回來到現在一直都沒說的話。

光忠神色一動,露出隱隱笑容,還想再說什麼…—

「長谷部?你在和誰說話嗎?」藥研藤四郎的聲音突然在門外響起。

紙門動了動,儼然就要被推開。

這下子長谷部可急了,他方才可是撒了謊,被發現絕對會落顏面,尤其是在藥研藤四郎面前。他下意識的瞪著燭台切光忠,對方也瞪著他,手入室可沒有衣櫥啥可躲的,最後長谷部情急之下脫了大衣就地側躺,一把把那大傢伙塞進懷裡,用長掛一部分掩著自己、一部分蓋著光忠露出來的後背,只能希望他們處的位置有些裡面,陰影能發揮點作用。

此時正好藥研推開門,幾絲光芒穿透進來。

長谷部含糊地哼了哼:「做什麼?」

「在休息?」藥研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好笑,「大將在找你喔,休息夠了……」他語氣停了半拍,「記得去找他。」

「知道了,我馬上過去。」長谷部應了一聲。

藥研還是沒有走。

「你身上的傷好點了嗎?我看你沒有午休的習慣啊。」

「好多了,沒什麼大礙,只是休息有些悶才去睡而已。」長谷部內心忍不住直翻白眼,想著這傢伙什麼時候這麼多話了。「還有什麼事?」

「宗三他們出去了,所以晚上只剩下我們看家。」

「嗯。」

「大將把任務分配完後就會離開了,你別耽誤啊。」

「好。」

「然後,我還是找不到光忠。」

「大概是跑出去溜噠了吧,畢竟是可以摸魚打混的時候,今天又沒有要洗棉被。」長谷部把摸魚打混四個字咬得字正腔圓。

藥研噗哧一聲笑了:「大概吧,反正我也不用嘮叨什麼的,你最令人放心了。」不知是有意無意,藥研居然說了和燭台切非常類似的話。

紙門動了動,又闔上了,頓時室內再度暗了下來。

「喂,你,趕快給我滾回去,要不然……」長谷部低頭要罵,卻感覺勻稱地呼吸撒在自己鎖骨上──燭台切光忠或許是因為溫暖,或許是因為熬了一個下午也沒睡成,居然就著這姿勢真正睡著了,前額輕輕抵著他肩膀,十足信任的。

長谷部隔了五百年,才發現這張臉怎麼生得這麼好看又讓人牙癢癢得想揍。

最後長谷部還是去覆命了,對於大將的命令他向來無所不從,但很快就有人在手入房發現失蹤一個下午的燭台切光忠,身上蓋著長谷部的外掛。

猜到事實的藥研終於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在晚飯時當著長谷部的面提到「金屋藏嬌」,然後被嗆到的長谷部噴了他一臉白飯,燭台切尷尬地舉著筷子,俱利伽羅左看看右看看確定沒自己的事兒就繼續吃飯,趁光忠不注意挑掉了幾根花椰菜,幸虧鶴丸老爺子去隔壁桌串門子,其他人又被踢去遠征所以沒在現場,不然真的要鬧得人盡皆知。

晚上燭台切抱著洗過的衣服拿回去給他,長谷部接過衣服和屬於自己的棉被堆,順口說了一聲謝謝。

光忠繼下午沒有結束的笑容,爽朗的笑了:「我才要謝謝。」語畢便拍拍他肩膀,走了出去。

長谷部在裡頭端坐半晌,最後把臉埋到掌心裡,才發現他改變最大的地方或許不是個性也不是氣質──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時候學會那種「嘿嘿」的笑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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