嚕主: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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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五阿彌切

寧寧完全是我自己想像的形象。

沒有CP,三日月宗近個人,看了MMD感觸頗深。

我對佛教不熟,尤其對日本佛道很不熟;我對戰國史不熟,尤其對豐臣家不熟..........看到BUG就請略過吧(。)沒有做很好的歷史考證就只是想寫爺爺這種性子而已。

很喜歡「五阿彌切」這個名字,彷彿就訴說著剔除掉欲,只剩下情,這樣水晶心肝的刀。

PS.我寫文了啊!!!爺爺快來!!!(????





紙門一動。

三日月宗近稍微側過頭,看著來人笑了:「哦呀,我還以為是光忠君呢。」

鶴丸國永也笑了:「發現是我,有沒有嚇一跳?」

三日月眨眨眼兒:「有喔,嚇了好大一跳。」

鶴丸盯著他十來秒,旋即翻了一個大白眼:「得了,是光忠請我來看你的,不然我還不想來呢。」他跨入門內,隨意挑了個不遠不近的位置坐下,「沒什麼事能嚇到你,不覺得無趣嗎?」

「哈哈,這倒不會,覺得每天都過得挺有趣的呢。」

三日月動了動,衣衫從他肩頭半滑落,露出底下層層繃帶。鶴丸把放了茶水和小點的盤子推過去,覺得燭台切光忠也過度服侍這老人家──連進個手入房都有零嘴伺候──嘛,不過敬老尊賢也是他的優點就是了,至少鶴丸也是深受其惠的寶刀之一。

「光忠和藥研君他們呢?」隨手挑了一串丸子,三日月三兩下就吞掉一個,卻是把手上的糖粉灑進了茶裡。

「遠征去啦。是你最後一個來治療,他格外不放心,才讓我過來的。」鶴丸也伸手搶食,「你嚇壞一群小朋友囉,畢竟很少看你那樣發脾氣。」聽人描述當時的場景,遇上那群歷史警察實屬倒楣,短刀紛紛掛彩,老爺子一怒之下出手便是白入紅出,一反笑意盈盈的臉,分外兇猛。其實相較重傷的短刀,三日月的傷並不重,所以才最後一個進手入房……但是單單看到他受傷,就已經罕見。

「生氣嘛……也沒有啦。」他哈哈笑了兩聲,語氣卻不怎麼見笑意。「怎麼樣都是晚輩,也體貼可愛得打緊,多喜愛些總是有的。雖說兵家勝敗乃常事,但見了血,總是不愉快,原本都能不必負傷的呢。」

鶴丸歪歪頭,難得附和:「也是。」

三日月呵呵笑了。

時間將他們渲染出有些類似的氣質,看著鶴丸國永總有著一股陌生的熟悉感,他先前想了許久,才發現有點像是在和自己對談,又或許是因彼此身上還殘留幾分「刀的本性」而感到親近。不過平心而論,鶴丸更有些人味兒,這點三日月宗近自知不能比。

「不過……這般水晶似脆弱的容器,也膩麻煩了。」

他舉起手來,迎著日光端詳那隻白玉的手──這是他的手,但並不像過去幾任主公那般生著一層厚厚的刀繭,明明同樣使刀。

在過去,刀靈並不會生出刀繭,本體受創的時候才會改變他們的人形,是因為這個程式順進他們一半的神識,才有這種似人非人的奇妙景象。

其實身為刀,這點小傷也不過就是在刀身上幾道輕輕的刮痕,但反映在人身上就不一樣了。幾道口子,鮮血淋漓的,遠遠看就有些可怖;有時打擊重了,脫臼也不在少數,本體實質上也不過震了兩震。

三日月還是覺得刀身漂亮。

他喜歡安安靜靜待著當把刀,勝過化為刀靈四處走,最多就是出來喝杯茶、曬個太陽,暖和著畢竟舒服。人人讚他是史上最美的刀,三日月宗近卻沒什麼感覺。化為人形的他也被其他刀讚過有著絕美的容顏,有些雌雄莫辨的側臉,和修長的四肢──但也就是那樣不是嗎?

刀,本為實用性的東西,他一生上過戰場的次數寥寥無幾,長的漂亮也就是刀架上的藝術品罷了;化作刀靈,人類又見不著他們,生得再精雕玉琢有什麼用?本體隨便嗑嗑碰碰,這脆弱的一層皮就繃開了。表象不過一層粉紅骷髏,人類重於我執而身陷其中,他只是瞧著有些好笑、有些可愛,卻深不以為然。

誰讓他曾喚名「五阿彌切」,斬去五欲而生的五種痛苦,因得大智。

北政所,或是說,寧寧,已經算晚期接手他的人之一。三日月宗近卻不得不承認,或許他這漫長的一生當中影響他最深刻的、曾經讓他有過些許情緒波動的,卻是這位晚年篤信佛法的一代夫人。

她長得並不算絕美,相較鏡子裡他化為刀靈的人形,更是不及三日月本貌的千分之一。但或許是因為堅毅培養出來的氣質,或許是身為武將之女、武將之妻而有的剛烈,有種包裹在流水般柔美外表下的鋒利感──像把短而銳利的匕首。

作為豐臣秀吉之妻,早年不惜放下作為淺野家養女的身分,選擇跟了當時還名為「木下藤吉郎」的務農庶民。神奇的是,慧眼識英雄的那對「慧眼」,大多是生在女人身上,而不是男人。就這樣給一個男人奉上自己一輩子青春的小女孩,卻因為沒有子嗣,因為沒有攏得丈夫之心,落得的是晚年獨坐青燈之下,孤對木魚之聲的日子。

他一直靜靜看著,人世紛擾對他這樣一把刀,就像是窗外的雨聲,固然嘈雜,也只是一夜風雨罷了。

從秀吉手上被交給寧寧,或許他就代表秀吉最後最真實的感情──送妳一把如妳一般美而鋒利的刀,一刀,兩斷。我為妳獻上從一位的名號,妳扶我至今日之位,已然兩清。

她一直都不怨,像是看清了冷暖,斬斷了五欲,伴著一把最美的刀。

曾經寂寞過,但是不曾怨嘆過。束著纖纖小腰,挺著腰後的鼓結,青絲掩去她半臉,只留下晶瑩小巧的下頷,長袖善舞。

曾經寫信給織田信長點到為止的抱怨秀吉的花心,在信長眼中,是個沒什麼威脅、甚至挺可愛的小女人;在福島正則和加藤清正的眼中,是從一位,是個一生對秀吉不離不棄的好女人;在有了子嗣的淀殿、在聲勢日漸壯大的文派眼中,是個已經沒有威脅、沒有子嗣能夠奪嫡的老夫人;請家康在京都東山建立高台寺,為了幫秀吉祈求冥福,在德川家眼底,是個安分守己的……尼姑。

在所有人都聚焦在刀光血影的群雄舞台上時,有個女人,默默地活到七十五歲高壽,每一日都活得安適自在;有個女人,橫跨織田當家的時代,活過秀吉掌權的日子,走過家康中興的年頭,晚年還能得幕府的庇祐,安葬高台寺,法號,高台院。

被作為遺物贈與德川秀忠,對於被轉手到習慣的三日月宗近,頭一回生出敬服之意。臨走前,他來到主母面前折腰一拜,一絲遺憾湧上心頭──或許他曾經錯過某些非常美好的東西、非常澎湃的感情。

但也只是一笑,就心如止水,彷彿和著佛音平靜。

「人類……就是因為脆弱、因為生命短暫,所以才活得比刀還貪、比鋒利的刀更想去爭那個拔尖兒的位子。有時候,也因此比我們活得更有智慧。」鶴丸出聲打斷了三日月的思緒,他眨眨眼,「我們相當沒出息不是嗎?裝在這脆弱的殼裡頭,說不定還能學到些什麼。」

「啊哈哈,說的也是呢。」三日月跟著笑了。

「……嘛,不跟你閒話家常了,」鶴丸驀然站起身,「和無趣的人相處太久會得精神病的,願你哪一日早點體會到人生充滿驚嚇的樂趣啊。」

他再度推開紙門,要把空了的竹籤和杯子端出去,卻在跨出去的時候給三日月喊住了。

「──鶴丸,你哪天給我說說,安達家的故事吧。」

鶴丸身影頓了一頓,旋即轉過來露出一個大鬼臉:「想聽故事的老爺子?沒門。這個故事我只說給俱利伽羅聽過,要聽,你去問他吧,請他來說個床邊故事之類的。」這並不比從蚌殼嘴裡敲出珠子簡單。

他蹬著步伐,愉快地溜出去了。

……真的要那個處於刀中青春期的男孩子給他來說故事?

爺爺抬手搔了搔腦袋思考一下可行性,在豐臣家見過兩眼、個性穩重親人的光忠還好辦,他和伊達家真的不是很熟啊……他嘿嘿笑了兩聲,最後只能考慮從光忠或一期一振的嘴裡撬點什麼東西出來,娛樂日常了。

再度闔上眼,往事仍然歷歷在目,三日月宗近卻沒什麼惆悵,嘴角一直凝著微笑。

他像是回到初開光時,看著彎如弓的三日月,那樣平靜,眼底投射著月影;像當年在亭台樓閣上傾聽風的呼嘯和雨的喧嘩,聞著雨後漫起的芬芳;像是熬過千年的時間那般,注視穿過紙門投在地板上光影的移動;像在青燈下,數著規律的木魚聲。

眨眨眼兒,千年的記憶就這樣從眼前輪迴一次。

外頭傳來馬兒的嘶鳴,三日月茫茫然抬起頭,才發現映在地上的影子已經從左至右,已是下午,時間之於他就像是從指縫中流失的細沙,沒有多少感覺。

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他解下身上的繃帶,看著完好如初的肌膚,發現雖然人類易損,但也同樣容易從傷害中站起來──刀被劃傷,可不是隨意敲敲打打兩下就能夠結束的事呢。

他拉開紙門,看著一群回來的晚輩們,生氣蓬勃地,那樣可愛,忍不住又笑了起來。任憑他們圍上來問安。

傷好了被叫去出陣,他也很隨意地跟著大部隊而行,緩步走在隊伍最末端笑呵呵地當吉祥物,只有上陣時才緩步趨前,凜然地、沉穩地。

他手一橫,衣袍飛翻之間,赤手接住朝著一群短刀直直砸來的投石,貼在掌心上是那樣冰涼光滑。他低頭一看,才發現這是一顆鵝卵石,至少被河水滾過千年,才能造出這麼一顆鬼斧神工的圓滑石子。

你看,相較石頭與大地,他仍然是這樣年輕,就和人類一樣。

三日月宗近掂著那塊投石,鼓起肌肉反手一砸,便直直砸掉對方一個刀裝,不自覺揚起深深沁著歡意的笑容,覺得天地這樣美好,偶爾陪著孩子們出個陣、丟丟小石頭也不錯。風這樣涼爽,空氣中漫著青草的味道。

鶴丸問,你從來不被驚嚇,不覺得無趣嗎?

三日月依然不改他的回答,對他而言,年年都是百花齊放的春日,或許不曾感受夏日陽光的炙熱,但也不曾體會冬日的凜冽,但每天都是這樣美好。

只要一聲笑,就足以面對任何難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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