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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劍亂舞】百年與孤寂

呃,大概是大俱利伽羅x燭台切光忠(吧)

說著想要寫肉,卻寫出來連小清新都不是的東西!

說著來寫個くりみつ小短篇,於是蹦出來4K字!

..................對於這個總是超乎自己預期的腦感到了絕望。

OOC啥的........那個,自行決定一下哈【。

標題可以品味一下,我第一次這麼認真想【喂



大俱利伽羅醒來時,燭台切光忠和鶴丸國永的床位已經冷了。 

這是慣例。燭台切起床時間並不比公園老人團定番成員三日月宗近、石切丸、鶴丸國永以及螢丸來的晚,有機會,幾位上古寶刀還有辦法得到特製的早晨飲料,醒神暖胃。俱利伽羅不算醒的晚,至少他作息規律正常,嚴以待嚴以律己倒是相對他的脾氣來的讓人敬佩許多,而通常他睜開眼睛的時候空氣裡已經泛起食物的香氣。 

但是今天並沒有。

從床上坐起身,俱利伽羅思緒還有些模糊。

燭台切上哪兒去關他什麼事?──這其中倒是有些區區繞繞,說著不和人扎成堆的俱利伽羅雖沒成群結黨,但卻和過去的太刀故交滾成堆,一種說不清也不想弄清的關係。不知是百年孤寂太久,抑或是和人類相處太久染上七情六慾的陋習,他對沒有解答的問題一概表示沉默。

他拉開紙門,並沒有在其後看到滿桌豐盛的早點,只見到正在桌前翻著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報紙的鶴丸。

「早安。」鶴丸笑了笑,手邊是一杯熱開水,不是提神飲料。

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可以歸類成鶴丸國永並沒有以驚嚇他為榮地從某個角落蹦出來──鶴丸好好坐在餐桌前,比他從某個角落蹦出來更能讓大俱利伽羅另外一種意義上的驚嚇。

「……光忠那傢伙呢?」

「哦呀,真是嚇到我了,沒想到你也會主動問其他人的去向。」鶴丸晃了晃腿,興味富饒地。當然,俱利伽羅沒有給他好臉色看。「我醒的時候他就不在了喔,問了下其他人,也沒看到他。」

俱利伽羅咋舌:「呿。」

反正他們平常本來就各過各的,有要組隊出陣才湊一塊兒。為什麼要擔心燭台切那樣的刀會去哪?既不叛逆也不彆扭,在俱利伽羅印象裡他就有著一張笑臉,溫和幹練的個性,和非常堅持維護的外型。

或許是因為那雙眼睛,眼角微微上挑的金色眼珠,所以燭台切就算沒有要笑也像是在笑;沒有要凶狠,稍微瞇一下也帶點殺氣;沒要裝無辜,睜大點就無辜,唯一會做的抗議是今天不做飯。面對這樣的傢伙你會留三分心在他身上?

至少大俱利伽羅不會。

本來就什麼都不上心的傢伙,或許除了伊達政宗和戰爭之外,誰都不能在他刀身上留下一點疤,誰教他是能吞噬九十五種外道、孤傲一世的俱利伽羅龍。

所以等到出陣幾輪、連被踢去遠征撿幾個不打緊的石頭回來都還是沒看到光忠人影,俱利伽羅才稍微分了神,注意一下氛圍。

「可惡,難道今天只能吃罐頭嗎?」同田貫正國聽起來想死,至少他胃口被養很刁,而且燭台切還會幫忙準備高蛋白營養餐,對肌肉訓練一等一的好,一餐斷糧腸胃就受不了,咕嚕咕嚕地抗議。

幾個大胃王湊在一塊兒發牢騷,反觀老人團成員一如往常,自配備幾朵小花,呵呵呵地笑出一種和平安適的氣氛來。鶴丸也沒哪裡不正常,這邊蹦噠一下那邊蹦噠一下,嚇人自得其樂……卻沒有一人問起燭台切光忠的去向。

不對勁。

悶聲回到本丸,俱利伽羅一如既往坐在長廊上瞇著眼打盹休息,此時已經日陽西斜,依然不見光忠那傢伙的影子。

過去這時候往往能聽到踩在木板上的腳步聲,燭台切會從某個角落走出來喊他要睡去舖床睡,也沒見他不開心或開心,只是自然而然地嘮嘮叨叨起來,帶種對周圍人事物深切的關心,不知不覺就讓人習慣不去多加注意,而理所當然地覺得他就會在那裡。

從在伊達家的時候燭台切光忠就這樣了,或許是有個不省心的主公造成的結果,也或許是長船刀匠在最開始打造他的時候,就已經把一把刀就算做為見血的武器,也依然能成為防身衛家守天下的利器的心情,隨著鋼一併槌入他個性裡。

越不想去在意,就越煩心。

篤、篤。

驀然聽聞腳步聲,俱利伽羅猛然轉過身……卻不是看到西裝筆挺的人影出現在角落。

長谷部睨了他一眼,大概是又被吩咐做什麼事情,稍微點個頭作為招呼便走了。藥研藤四郎跟在他身後,倒是比起長谷部親切許多,抬手說了聲下午好。本來應該只有這樣的交集,但等到大俱利伽羅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伸手攔下藥研,對方正睜著幽紫的眼珠子從鏡片後端詳他的神情。

「有事麼?」藥研友善的彎彎嘴角。

「……」

面對那種好像知道什麼的笑臉,實在讓人很難把問題吐出口。況且主動向別人提出問題著實不是俱利伽羅的個性,更是難以啟齒。沉默老半晌,俱利伽羅才從齒縫裡擠出和早上一樣的問題,只是稍微有禮貌一點:「……燭台切光忠去哪了?」

藥研卻有些詫異地對他眨了眨眼:「我以為你最清楚。」

「……?」

「今天,是九月一日啊。」藥研比了一下牆壁上的日曆。從不遠處傳來長谷部喚他的聲音,藥研應了聲表示馬上過去。「所以光忠會出去散心,不是件奇怪的事吧?因為是『自己的』忌日啊。」他苦笑一下,同樣身為燒毀的刀劍,又一度待在同一屋簷下,藥研藤四郎比誰都能感同身受。但即使如此他也很快歛起神情,有禮地頷首:「我還有事,先告辭了。」

俱利伽羅注視藥研離去的背影。

燭台切光忠的忌日,1923年9月1日的關東大地震。

是了,太習慣燭台切的身影,才會忘了他的本體早已不存在的事實。現在也不過是刀靈因為史實的重現而被複印到這裡來,一旦斷刀,他連個可以悼念的塚都沒有。刀從火裡來,從火裡去,什麼都不留。

這樣的傢伙會去哪裡呢?

大俱利伽羅沿著屋子後的涓流順流而走,卻發現答案那樣簡單。

不一會兒,穿過一小片森林,穿過兩座不知被誰在河邊搭起來的積石塔,宛如沿著三途川回溯到消逝的歷史,他眼前豁然開朗──眼前是一片一望無涯的草皮。平時他們若有演練,都會在這裡進行,是個不錯的地方。

燭台切光忠就坐在某棵突兀的樹下,呼呼大睡。

此時已是夕陽時分,橘紅的光芒攏著光忠半身,火燒似地染紅他白皙的側臉。或許是因為無人,他脫下外衣掛在枝頭,只穿著件襯衫稍微鬆了領口,從這角度能隱約看見爬上後頸的傷疤,像名為死亡的鐮刀尖,彎曲如鉤。但是燭台切的表情平靜,帶著睡夢的安寧,一雙上挑的眼睛縱使沒有張開也讓他感覺在夢裡也會笑。

這樣猶如安逸於死亡的表情不知怎地讓大俱利伽羅很不爽,於是他抬腳踢了睡得香甜的傢伙一腳。

「喂,起床。」

「別這麼粗魯啊,俱利醬。」光忠呻吟一聲,睜開隻眼就被夕陽刺得摀臉。他稍微搓了搓臉頰,「幾點了……?」

「晚餐。」大俱利伽羅言簡意賅。

「都這麼晚了啊……嗯?」睡到有些迷糊的燭台切,這才反應過來他不是在本丸裡。「等等,俱利醬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

俱利伽羅沒有回答。光忠也習慣問他兩句只答一句,聳聳肩就背過身去打點衣著,衣袍翻飛之間傷疤很快隱沒在西服之下,俱利伽羅只來得及伸手,指尖搭在光忠後頸上那一小截褐色的疤,然而這樣細小的動作卻讓燭台切動作一頓,微微繃緊下背脊。

「……還會痛?」

光忠笑了,「都已經結痂成這樣,早就不痛,只是不好看罷了。」他摸了摸後頸,隨後把衣領拉到最高,「是說真難得俱利醬你居然會出來找我,有什麼事嗎?明明已經跟鶴丸先生說了傍晚會回去呢。」

操,就知道早上那樣一定有古怪的地方。

俱利伽羅瞬間黑了一張臉,原來早上雖然沒有被驚嚇,還是各方面被耍了。估計眾人都知道這件事,就只有他一個被包在鼓裡,想必鶴丸也是看準他不會隨意開口問才施此大計。結果多少次都是破那把老刀的伎倆,唯獨這次被騙得死死的,回去少不了一頓笑。

罪魁禍首還滿臉傻走到河邊,去堆著沒什麼用處的石塔。

「刀沒有六文錢,也沒有可以渡船的靈魂。」俱利伽羅扁眼看著燭台切蹲在溪邊,那樣認真地一塊一塊往上堆著石塊。他沒管住自己的嘴,卻著實覺得這樣的行為愚蠢,這樣縹緲的傳說又能拯救誰。

「哈哈,也是呢。」光忠回答得心不在焉,讓俱利伽羅有種被敷衍的感覺,但他下一秒接的話又讓俱利伽羅諷刺的話打住了。「但是這些不是堆給我自己的,是堆給那些在地震裡喪命的百姓啊。」

「刀不需要轉世,這個世界也不需要刀了。」燭台切眉眼帶著犀利的溫和,有些衝突的神采奕奕與神傷,「我們又沒生著一雙腳,若沒有主公極盡傾心的呵護與信賴,也不會從沉眠中甦醒,燒了也是注定。但是這些人不一樣啊,他們有家、有親人、有子嗣,水戶德川家不是也死了好幾個人嗎?他們都曾經是家康公的血親,回溯起來都曾經和我們有著密切的關聯。」

「──一場火,就都沒了。」

「三座塔算是我一點心意,政宗公那樣愛惜子民的主公,也算不負他的教誨。」燭台切搭好小小的積石塔,拍拍雙手站起身,「所以現在有機會好好大展身手,我也不會輕易折刀……」他握緊拳頭,「況且還有新菜單沒有試呢。」

俱利伽羅眨眨眼,只覺得一口氣噎在那裡,吐出來也不是,吞回去也不是。

結果藥研藤四郎還是說錯了,燭台切光忠出來散心哪是為了自己的忌日,不過就是家政夫本性,照顧人照顧習慣了,從頭到腳就是個心慈的傻子……一點都不像一把舔血的太刀,卻又像極了一把捍衛家紋的利刃。

「時間也差不多了。今天難得出來摸個魚休息一天,明天又要上工……」

燭台切笑著要站起身,下一秒卻被人揪住了領帶,只覺得被大俱利伽羅咬了一口──下嘴唇痛得要死,霎時半句話都說不出來。至於咬他一口的傢伙轉過身就跑了,也不知道在惱什麼,一路上沒再跟他講過半個字,回到本丸也只顧著埋頭扒飯,一整個叛逆期,只有鶴丸笑得能稱賊。

燭台切本能感到危機,於是給老人家多添了一碗飯。

吃飽飯的俱利伽羅單穿T恤坐在沿廊上的老位置放風,腳步聲篤篤而來,燭台切拎著他的外套出現在轉角那頭,讓他穿上避免著涼。

「明天,感覺上會是好天氣。」燭台切蹲在他身旁看著星光點點的夜空發表評論,剛幹完活的手還來不及戴上手套,露出手背上的燒疤。俱利伽羅木著臉感覺那隻手揉亂他的髮型,不一會兒又走了,任憑俱利伽羅剛舉起半邊想攬住他肩膀的手晾在半空中,具有嚴重報復性質。

或許不是因為百年孤寂,也不是因為膨脹的七情六慾,只不過是因為就像政宗在的時候,你知道有個人在那裡,如山一樣安穩堅定。誰管他是炮友還是朋友或是情人,刀才沒有那種複雜的人際定義,只要撞擊在一起能夠擦撞出嗡鳴,便是對的那個人。

俱利伽羅默默的把那隻手收回來,幾不可查地揚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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