嚕主: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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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食派,善用歸檔
爬牆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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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Dreher

Alucard x Integra



  腥紅的月亮,沁涼如水的夜半。

  因特古拉聽見滲透而來的腳步聲也只是扁了扁眼,便轉眼望向在大門前在幾聲細微的聲響後便沒了聲息的人影。血濺台階,總是一早又要起來洗洗刷刷,試了好幾種牌子終於找到可以仔細刷去殘留血汙的清潔粉,但怎樣的香氣都掩蓋不了隱隱飄盪著金屬餘味的鏽蝕腥甜,像張看不見的天羅地網。

  「辛苦了。」她出聲給予肯定。

  夜半的客人大多是交給阿卡多處理。裝上滅音器的槍枝威力不足以消滅怪物,若是少了滅音器,那這大屋子裡的一大幫子都不用睡了,阿卡多倒是有數種可以讓人安靜說再見的方法,瞪大著眼望著碩大的月,讓噴濺的血液如潮汐般與之呼應。

  「怎麼還醒著?這是女孩安眠的時間,我們狂歡的時節。」溶入陰影的血族發出暗沉的笑,聽起來像教堂的喪鐘。「難不成我們偉大的王立國教騎士團團長,因特古拉.范布魯克.溫格慈.海辛,會因為一點點血腥味所以做了惡夢?」

  「有點睡不著而已。」拉了拉肩上披掛的外衣,因特古拉答道。

  那個拉開門扉的少女已經沒有當年的稚氣。阿卡多端詳她的面容。美麗的、美麗的生物,只要間隔那麼數個月就可以發現他們發生驚心動魄的變化,當時的圓圓大眼也狹長起來,眼角皺紋沒有增加卻深了輪廓。頭髮長度已經增長到無法被夜風輕易撩起的地步。

  他說,謊言。然後深深地為了這種指控笑起來。

  阿卡多指過來,因特古拉忡愣,用手背抹一下才看到其上一道血痕,原來自己已經咬破了下唇。或許方才看到外頭景象的血腥味不是真的順著夜風飄進來,而是她自己咬出來的,又是一個自己嚇自己的夜晚。

  「……是嗎。」還是不能習慣。

  站在窗台邊的女人笑了,聲調之間早已沒有那種年輕的稚嫩。她坦白:「果然還是個人類,會為了一點小事所以失眠,忍不住出來走走看看。沃爾德已經抱怨過很多次這樣對身體似乎不是很好。」她磨了磨窗沿,端起桌上一杯管家準備的熱牛奶,「無傷大雅。」

  阿卡多看著她啜飲後朝他伸出手,月光下蒼白的手背有著漂亮的鮮紅色,和嘴唇上被抹開是同一種顏色。她說,處女血,算是上等宵夜吧。

  阿卡多提醒:吸血鬼的早餐。

  他執起那雙柔軟又骨節分明的手,只要多一點力、多那麼一點點力道,它就會在在他掌心下化為碎肉濺出鮮甜香氣的汁液,但是他沒有那麼做。美味的、美味的生物。他一點一點舔去乾涸的血液,像咬下第一口草莓似的小心翼翼,任憑金屬殘響的餘韻在舌尖炸開,來自夜半的饗宴美味的讓人胃口大開。

  因特古拉在牛奶的香味中嚐到鐵鏽味才發現自己又咬了下唇,但是這次的原因和前一次不太相同。這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她想,需要花點時間來改正。於是往後屢屢到她想咬嘴唇的時候就叼入一支雪茄,有吸入鎮靜劑也好,沒有也好,她只是需要什麼咬緊牙關來度過每一個讓她難堪的難關。

  她看著阿卡多直起身,一個高大的男人,生前應該也是如此,而後任憑他越過桌子探出舌尖,如同方才的動作一點一點舔去殘留在她嘴唇上的血液,他們的嘴唇沒有一點接觸。冰冷的舌尖和寒冷的夜晚,還有一個沒有體溫的吸血鬼,卻是異常相襯。

  「……下周,」等阿卡多退開之後她才緩緩開口,思緒澄明,「有場交際舞會,要去見幾個大人物。你跟著,避免又要浪費一堆口水在爭論世界上有沒有吸血鬼這種問題。」因特古拉透出一種嫌棄的口吻,卻有某種淘氣的眼神,嚇唬和威脅一直都是她一點點惡趣味,尤其是看那些撐著鮪魚肚的傢伙快被嚇的屎尿齊流的畫面,更是心情愉悅。

  「跳得不是很好嗎,華爾滋。」阿卡多發出不明所以然的笑聲。

  「……要你管?!」

  一秒被踩中痛處的因特古拉終於有了別的反應,紅了耳根和脖頸。她的女步跳得比男步還不順手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新聞,沃爾德還為此曾經嘆息小姐您是要穿禮服出場不是穿燕尾服,雖然管家的保密工作一直都做得很到位,但是千防萬防就是難防一個吸血鬼。她喘了兩氣就回復鎮靜,直指重點:「跳舞只是一種開場,而我們要的是結果。德理[1]應該要被肅清了,最近那邊的傳聞可不是很好聽,」她轉了轉手上的空杯,在杯中殘留的液體中看見自己的倒影,原來自己也會有這樣的眼神,「所有的障礙,都需要驅逐。」

  「是命令。」那個曾經小小的、小小的少女和現在的人重疊了,昂起尖尖的下顎,嘴唇嫣紅似血,「為我們開出一條道路,乾淨的、寬敞的路,為了Hellsing,為了女王,為了大英帝國。」

  為敵人用鮮血抹上彩妝,用圓舞曲做開場而後是不留情的屠殺,暴力不是結果卻是一種必要的手段。他看著人類載歌載舞的走向盡頭,不會跳圓舞曲又何干,用短暫的一生鮮活的舞出煙火般的舞步便鮮豔的如同石蒜花瓣,讓歲月在他們身上刻下最美的聖痕。阿卡多放聲大笑,在瘋狂和理智中因為一縷蜘蛛絲取得了暫時的平衡。

  「Yes , my master.」

  他摘下頭頂上的禮貌最為最大的回敬,語氣帶點戲謔的,為著這樣脆弱短暫的主人卻堅硬的如鋼鐵磐石,直到跳斷了紅舞鞋之時。


Fin.


[1] 北愛爾蘭的城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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